蛀牙是怎么来的？氟化物、含氟牙膏浓度与糖的证据整理

一分钟看懂

• 蛀牙 = 牙菌斑细菌 + 游离糖 → 酸 → 牙齿脱矿，长时间反复发生就形成蛀洞。
• 氟化物让珐瑯质再矿化、更耐酸；含氟牙膏是全球证据最充分的日常预防工具。
• 牙膏氟浓度看包装「ppm F」：成人与 6 岁以上儿童建议 1,350–1,500 ppm；6 岁以下 1,000 ppm、米粒／豌豆大小用量。
• 刷完牙吐掉不漱口（或只用极少量水），让氟留在牙面上。
• 糖的频率比总量更关键——每次吃甜食都是一次酸攻击。

蛀牙的机转

牙齿表面的牙菌斑中，链球菌等细菌把食物中的游离糖（添加糖、蜂蜜、糖浆、果汁中的糖）代谢成酸，使牙面 pH 降到 5.5 以下、珐瑯质的矿物质流失（脱矿）。进食后唾液约需 30–60 分钟把 pH 中和回来、让矿物质回填（再矿化）。如果一天吃甜食／喝含糖饮料的次数太多，脱矿的时间长过再矿化，就形成蛀洞。

这也是为什么「少量多次」的甜食（含糖饮料整天啜饮、含着糖果）比「一次吃完」更伤牙。

氟化物怎么起作用

1. 把珐瑯质的氢氧基磷灰石转成氟磷灰石，更耐酸。
2. 促进再矿化：在唾液中有少量氟时，矿物质回填得更快。
3. 抑制细菌产酸的酵素。

重点是低浓度、高频率地让氟留在口腔——这正是含氟牙膏每天两次的逻辑。

证据怎么说

含氟牙膏浓度（Cochrane 2019，96 个试验、约 65,000 人）

• 儿童青少年恒牙：1,000–1,250 ppm 与 1,450–1,500 ppm 都比无氟牙膏减少新蛀牙；1,450–1,500 ppm 比 1,000–1,250 ppm 效果更好（高／中等确定性）。
• 1,700–2,800 ppm 与 1,450–1,500 ppm 相比没有额外好处。
• 幼儿乳牙：1,500 ppm 比无氟有效；1,055 vs 550 ppm 差异不大。
• 成人：1,000–1,100 ppm 比无氟牙膏减少蛀牙。
• 副作用：少数研究有报告，主要是幼儿氟斑牙（牙面白斑）风险——所以幼儿要控制用量。

氟漆（Cochrane 2013，22 个试验）

• 牙医每 3–6 个月涂一次氟漆，可使儿童青少年恒牙新蛀牙减少约 43%、乳牙约 37%（中等确定性）。
• 对高蛀牙风险的成人（口干、牙根外露）也常用，证据较少但方向一致。

糖（WHO 2015 指引）

• 游离糖应低于总热量 10%（强烈建议）；降到 5% 以下可进一步减少蛀牙（有条件建议）。
• 以 2,000 大卡计算：10% ≈ 50 公克糖 ≈ 一罐 330 ml 含糖汽水再多一点。

氟化物安全吗？

• 社区水氟化（0.7 mg/L）与含氟牙膏在建议用量下，数十年的监测数据显示安全；主要的可量化风险是儿童在牙齿发育期摄取过量造成轻度氟斑牙（美观问题，非健康问题）。
• 台湾自来水未加氟，因此含氟牙膏与定期涂氟是主要的氟来源。
• 「氟化物有毒」的说法混淆了剂量：一条 100 g、1,450 ppm 的牙膏总含氟约 145 mg；成人急性中毒剂量约每公斤体重 5 mg——需要一次吞下大半条以上。幼儿则确实要放在拿不到的地方。

刷牙的细节

• 一天两次、每次两分钟，其中一次在睡前（睡眠时唾液分泌少，保护最弱）。
• 刷完吐掉、不要大口漱口——英国 NHS 与多国牙医学会的建议；漱口会把氟冲掉。
• 电动牙刷 vs 手动（Cochrane 2014，56 个试验）：电动牙刷牙菌斑减少约 11%（短期）至 21%（长期）、牙龈炎减少 6–11%——有差异但不大；刷得彻底比用什么刷重要。
• 牙缝：牙间刷的证据优于牙线（Cochrane 2019）；牙缝小的人用牙线。

对肾病病友特别重要的事

• 口干是透析患者与服用多种药物者的常见问题，唾液少 → 蛀牙与牙根龋齿风险大增；可与牙医讨论高氟牙膏（处方 2,800–5,000 ppm）或更频繁的氟漆。
• 含氟牙膏不吞下时，氟几乎不进入体内；对肾功能的影响可忽略。但 CKD 患者对吞服的氟排除较慢，不建议自行服用氟锭或含氟漱口水大量吞咽。
• 磷结合剂的咀嚼锭（如碳酸钙、sevelamer 咀嚼锭）含糖或会黏牙面——服用后漱口或刷牙。
• 透析当天血糖与营养补充品（口服营养品多为高糖）频繁 → 蛀牙风险；以吸管喝、喝完漱口。
• 移植后免疫抑制 + 口干 → 口腔念珠菌与蛀牙都增加，每 6 个月看牙比一般人更必要。

参考资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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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Marinho VCC, et al. Fluoride varnishes for preventing dental caries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.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3. https://doi.org/10.1002/14651858.CD002279.pub2
3.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. Guideline: Sugars intake for adults and children (2015). https://www.who.int/publications/i/item/9789241549028
4.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. Oral health (fact sheet). https://www.who.int/news-room/fact-sheets/detail/oral-health
5. Yaacob M, et al. Powered versus manual toothbrushing for oral health.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4. https://doi.org/10.1002/14651858.CD002281.pub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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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 Peres MA, et al. Oral diseases: a global public health challenge. Lancet 2019;394:249-260. https://doi.org/10.1016/S0140-6736(19)31146-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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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为健康信息整理，不是个人医疗建议。高氟牙膏为处方品项，儿童用量与涂氟频率请由牙医师决定；肾病病友请勿自行服用任何含氟补充剂。本文由病友整理、标示来源，尚未经牙医师逐句审核；若发现错误请透过留言板告知。